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PT小说程序 > 佛学宝典 > 大乘起信论讲义 > 大乘起信论讲义卷上

大乘起信论讲义 大乘起信论讲义卷上

作者:倓虚 分类:佛学宝典 更新时间:2025-01-06 15:42:27 来源:本站原创

大乘起信论讲义

马鸣菩萨造

梁天竺三藏法师真谛译

大乘起信论五字、为此一论之名、此一名摄全论之玄义、由玄义入立论之妙理。此之谓由名字成言论、以论显义、以义证理。而理仍证于名字言论也。何则、夫名字者、皆依色相偏计而缘起、然色不执、互为依他、依他不着、而名名色色宛尔圆成妙理也。何谓妙理、曰理者心之体、而考有实据据于妙用也。妙者、心之用、而用于诸法、若名若色、皆有不可思不可议之固定也。然据诸名色、即无名色、据无名色、即诸名色。有无不可立、名色不可泯、泯立同时、如何思议。故曰实据固定之妙理也。此妙理、本具十法界之四圣六凡。圣度凡、乘此而度凡超圣、乘此而超广而括之、三世诸佛而莫越、细而察之、九有众生而不遗。以此实义立名大乘。众生障重、难明妙理、去圣时遥、邪见横生、自祸祸人、诚可怜悯。有马鸣菩萨出、遵佛一切大乘经教、立论破诸邪执、当起缘人正信、故统名大乘起信论也。穷此论理、应用五重玄义。玄者、观万法了不可得、义者、当诸缘一不可缺、五重者、名体宗用教也、随举一法、皆具五重、随举一重、皆归了不可得。如此论、以单法为名、名不可得。以一心为体、体不可得。乃至二门为宗。断疑生信为用。别含圆为教。皆不可得。若去广而就约、如去丈而就尺、即从大乘起信论五字、亦具五重玄义。大者体也。乘者宗也。起信者用也、论者教也。统此五字者名也。若去尺而就寸、从一字、亦具五重玄义。如此大字本具五重玄义者、大字之音者名也。大字之理者体也。大字之义者宗也。大字之能别者用也。大字之形者教也。玄义者据当有之绿起、虽具五重、而皆了不可得如大字以音为名、而音无自性因依唇喉而缘起。大字以理为体、而理无自性、因依名言事实而缘起。大字以义为宗、而义无自性、因依略简而缘起。大字以能别为用、而能别无自性、因依诸相而缘起。大字以形为教、而形无自性、因依纸笔墨迹而缘起。观此五重、皆无自性。推知法法皆不可得、故谓之玄。以玄破偏计、而显依他。所谓依他者、虽泯偏计执情、而有互依互待之义。如相依见起、名待色缘、虽自证真如、亦依他生灭耳。再入妙理、始融依他。则若名若相、一切诸法、证自圆成。乃大乘起信论、立名、显义、入理之原旨也。

上释论题已竟。

下依三宝立论、故请三宝加被

归命尽十方

此句、谓归自性三宝也。原自尽受十方法界之命、故今仍须归命尽于十方。此十方法界性、即吾人自性三宝也。何则、以吾人自性、具足法界性故。乃法即法宝、法界即僧宝、法界性即佛宝。譬之以冰水湿三分、丽然可明此义。水者喻法、以能结冰亦能融冰故。冰者、喻法界、以有实际众相分别故。湿者喻法界性、以湿周遍冰水故。如喻推之、可想而知。一冰受命、尽自十方冰水湿。而十方冰水湿、即是各自归命之时。即可知十方法界、随时随处尽现自性三宝、而自性三宝、本具现成归命十方法界也。然如是研穷、本无所来、复有何归。为度迷情、随情说法、顺其情知、夺其情执。例如吾人各知有命、受之于天、是情之知也。以上方为天、余者九方非天、是情之执也。说归命尽十方者、是夺其执而复其性也。执情一破、何处不是十方法界。随处皆是自性三宝。此自性三宝、而总其别。别相三宝、而别其总。因总相难明、必赖别相以发挥之耳。或曰、十方法界性、云何名三宝。曰、十方法界外再无三宝、而法界无一不三宝、离法界而三宝无从说起。何则、盖法者、式也、样也。界者、式样之边畔也。性者、式样边畔之不变化元也。何谓不变化元、如砖瓦、无本有之性、假群缘而化现、缘结时沙土仍在、缘解时沙土不无、故谓不变之化元也。以一切色法心法、无一不然、故曰自性佛宝。(佛者觉也)一切色法心法、互相以自依他而成样、故曰自性法宝。一切色法心法、无量无数作用、故曰自性僧宝。(僧者众也)此众数作用皆由于彼此各样、而各样由于不变化元、而不变化、显于缘生无性无不性。此三法、举一即三、举三即一、实是三无差别之确据也。或曰、何必曰宝。曰宝者、尊贵之称、坚固不坏之义。有人人必需之要。背之者、苦境无已。向之者、乐境恒随。即如佛者觉之体、法者趣之相、僧者和之用。凡为一切世出世间等事成就、无不赖此三宝。以和众而成、故名僧宝。和众以有正轨、故名法宝。正法依于正智、故名佛宝。所谓有究竟真正智识、而后有相当轨范。有相当轨范、而后可以调众和群。能调众和群、而后方成世出世事。小则修身治国、大则宏范三界。而佛法僧、岂非世出世间之三宝乎。或曰、一人修身何须调众。曰、六根驰骋、万虑飞腾、不亦众乎。了知自性三宝、必须别相三宝而发明。举释迦牟尼、为别相佛宝、以表十方法界性。其言说章句、是别相法宝、以表十方一切色心诸法。其七众弟子、三贤十圣、是别相僧宝、以表十方妙用。万德庄严法界、若非别相三宝、谁能了知自性三宝。若未了知自性三宝、终不能成别相三宝。夫释迦如来、示迹于世、岂是专为自成别相佛宝耶。乃是专为开示人人识得自性三宝、转转相传、而人人皆成别相三宝。以别示总、而人人皆归自性三宝。释迦如来又岂出于十方法界自性三宝之外乎。

最胜业遍知。色无碍自在。救世大悲者。

此三句、乃归别相佛宝也。佛之证果、亦成于业、是最殊胜之业、拣非三途之恶业、非六欲天等之有漏善业、非四禅四空天之不动业、非二乘圣人之无漏业、非三贤菩萨之亦漏亦无漏业、乃非漏非无漏之最胜业也。夫业者、由三轮造起、三轮者、身语意也。意者知识轮、身者色相轮、语者音声轮。而十法界之四圣六凡、造业结果、皆依此三轮而起。最胜业三字、以冠三轮。遍知二字、谓意轮最胜业、拣非六道凡夫之不知、非旁门外道之邪知、非二乘圣人之遍知、非三贤菩萨之相似知、非十地吾萨之分证知、乃佛之最胜业遍知以实智证理、理无不彻、权智鉴机、机无不宜、乃至法界众生、心念乐欲、无不尽知、故云偏也。色无碍自在者、谓身轮最胜业、拣非六道众生身、受三界拘缚、碍于自在、非二乘空寂无我身、碍于实报庄严自在、非三贤菩萨身、碍于常寂光土自在、而佛之最胜业身。竖穷三际、横遍十方、充四土之中、无碍自在也。救世大悲者、谓语轮最胜业。佛以同体大悲救世、唯以语音教导、此大悲救世之音、拣非世界绮语之音、妄言之音、恶口之音、两舌之音、宣传斗争之音、种种邪教之音、乃佛应机说法、一音演唱、众类各解自性三宝之音也。以三宝转消三障之苦、故曰大悲。者字、指佛而言也。

及彼身体相。法性真如海。无量功德藏。

此三句、归别相法宝也。及者、谓不但归佛、亦归法也。佛有三德之身、四智之体、庄严之相、若身、若体、若相、无不与众生为法、法法皆是自性真如、可谓之法海汪洋、具藏无量因功果德也。故曰及彼身体相等。

如实修行等。

此一句、归别相僧宝也。等者、众义、梵语曰僧。因僧依法修行。又称行者、盖行之大端有五、曰圣行、曰梵行、曰第一义天行、曰婴儿行、曰病行。圣行者、谓声闻缘觉、以戒定慧三学、超凡入圣也。梵行者、谓三贤菩萨、以四无量心修六度万行也。第一义天行者、谓登地菩萨、见中道理而修也。婴儿行者、谓如如来示迹、八相成道也。病行者、谓如提婆达多、示迹恶劣因缘、以招凶横果报、反教众生知有忌惮也。修有三义、曰方便修、曰相似修、曰真实修。今凡夫之方便修、不在其列。如者、谓四果三贤之相似修也。实者、谓十地等觉菩萨之真实修也。故曰如实修行等。

下述造论意

为欲令众生。除疑舍邪执。起大乘正信。佛种不断故。

此述依法造论之意、而意义则在自度度人之四弘誓愿也。为欲令众生者、谓欲令现在未来之众生得度、即众生无边誓愿度义。除疑舍邪执者、谓断除五钝使之贪瞋痴慢疑、舍离五利使之身边戒见邪也。此利钝十使根本烦恼、摄一切枝末烦恼、既从根本舍除、即烦恼无尽誓愿断义。起大乘正信者、谓大乘摄一切真实法门、皆能起人正信、即法门无量誓愿学义。佛种不断故者、谓由佛种而证佛果、即佛道无上誓愿成义。此四弘誓愿、为菩萨之已发、欲现在众生之应发、令将来众生之当发。故先发明所以造论。

论曰。有法能起摩诃衍信根。是故应说。

此标造论宗本、以示唯心法门也。而此心法能缘起三大之运用、名曰摩诃衍(译华言曰大乘)。三大者、谓体大相大用大。而此三大原众生本具之信根、是故始能缘起、而应说也。

说有五分。云何为五。一者因缘分。二者立义分。三者解释分。四者修行信心分。五者劝修利益分。

此标造论之章本有五。使知意义所归。凡一切经论之起、必以因缘。既说因缘、必有立义。立义深微、必须解释。解释明了、始能修行信心。恐修有怠、故劝以进修之利益也。

下释因缘分

初说因缘分。问曰。有何因缘。而造此论。答曰。是因缘有八种。云何为八。一者。因缘总相。所谓为令众生离一切苦。得究竟乐。非求世间名利恭敬故。

说此因缘、虽分八则、皆不离四悉檀义(译华言、名曰四成就)。一世间成就、令世人得欢喜益。二为各各人成就、令人得生善益。三对治成就、令人得破恶益。四第一义成就、令人得入理益。此一者因缘总相、以慈悲为本、慈能与乐、悲能拔苦、是世闻成就、令人得安乐欢喜益。此本佛同体大悲、无缘大慈、岂求世间成就我之名利、受人恭敬禄养之益乎。

二者。为欲解释如来根本之义。令诸众生正解不谬故。

二者因缘、乃第一义成就。是如来根本之义、令诸众生、正解入理受益不谬故。

三者。为令善根成熟众生。于摩诃衍法堪任不退信故。

三者因缘、乃为各各人成就。令善根成熟众生、更生长大乘善根、任持不退信心益。盖不退有三、一曰位不退、二曰行不退、三曰念不退。今言善根成熟众生者、谓无漏善根成熟位不退、进行于大乘法、堪任亦漏亦无漏行不退之信心也。

四者。为令善根微少众生。修习信心故。

四者因缘、亦是为各各人成就。乃为善根未成熟之众生。善根微少者、谓有漏善也。令修习无漏善根证位不退信心故。或曰、论云修习信心故。何以作无漏善根证位不退解之。曰善心所共十一位、以信为首。而信心外有善法可求者谓之有漏善、属于凡夫外道。若信自心、而自心外皆非可求之善法、谓之无漏善。属于大乘七信以前、属二乘四果位不退。若信自心、而心外无非心法、谓之亦漏亦无漏善属大乘菩萨能证行不退也。或曰、何谓有漏、无漏、亦漏亦无漏。曰漏者、欲漏也。谓心外有可欲之法、为凡夫之欲爱、为外道之欲望、为菩萨之欲愿。而凡夫虽作众善、总不离贪爱之求、故曰有漏善也。外道勤修苦行、积功累德、专望有所成之道、亦曰有漏善也。二乘等专修无我、或修无生、不受后有、一无所欲、故曰无漏善也。菩萨或修无我、无生、如梦、如幻等观、因上有佛道可求、下有众生可度、故曰、亦漏亦无漏善也。若菩萨已解如来根本之义、方证念不退、又曰非漏非无漏善也。

五者。为示方便。消恶业障。善护其心。远离痴慢。出邪网故。

五者因缘、乃对治成就、为令众生得破粗重恶习之益也。为示方便者、谓礼佛忏悔、持佛禁戒、消除身口意之十大恶、过去现在未来之三世业、烦恼逼迫之内外障也。善护其心者、谓所发之菩提心、善为护持也。必须远离五钝使之痴慢等、更须脱出五利使之诸邪迷网。唯凭礼忏禁戒、此示以戒学对治之方便也。

六者。为示修习止观。对治凡夫二乘心过故。

六者因缘、亦对治成就、为令众生、得破深微恶习之益也。修止者、以取静为行、以寂静轻安为相、对治凡夫之着相。观者、以起幻为行、以大悲轻安为相、对治二乘之狭劣心过。此示以定慧二学、为对治之方便也。

七者。为示专念方便。生于佛前。必定不退信心故。

七者因缘、兼四种成就、乃佛最胜方便也。为示专念方便者、谓对治成就、能令众生得除妄想恶习之益也。生于佛前者、谓世间成就、能令众生除苦、得欢喜之益也。必定不退信心者、谓为各各人成就、能令众生得生善之益也。既有此专念、见佛、不退三种之利益、必得第一义成就之入理益也。

八者。为示利益。劝修行故。

八者因缘、总为一切众生指示四种成就利益、劝其如法修行、方能证得也。

有如是等因缘。所以造论。

此总结造论、有此八种因缘、而此八种因缘、为一论之缘起、具见下文。

问曰。修多罗中。具有此法。何须重说。答曰。修多罗中虽有此法。以众生根行不等。受解缘别。所谓如来在世众生利根。能说之人色心业胜。圆音一演异类等解。则不须论。

设此问答、以明造论立业之意也。(修多罗译曰契径)谓佛说经中于此论说具足无缺、何须重复说起。答谓诸经虽有此法、因现在众生、去圣时遥、根性修行不等、其受教解悟之因缘当有殊别。所谓如来在世之时、众生根利、能说法之人、以色力论之、身业无碍、语业善巧。以心力论之、意业遍知。圆音一唱、众生随类各得领解。则当然不须此论。

若如来灭后。或有众生。能以自力广闻而取解者。

谓如来灭后、众生根机不同、若去佛不远、或有利根之人能以自力、广闻多经而取解者。

或有众生。亦以自力。少闻而多解者。

谓此类众生、亦以自力、闻少分佛经、而广解佛意、此亦利根上智、如斯二类、则不须论。

或有众生。无自心力。因于广论而得解者。

谓此类众生、根钝机劣、无自心力解悟佛经、因于广论而得解悟。

亦有众生。复以广论文多为烦。心乐总持少文而摄多义能取解者。

谓既有益于广论得解者、自有以广为烦、心乐总持少文摄多义而解者、而此略论不可不作、正为此论之因缘也。

如是此论。为欲总摄如来广大深法无边义故。应说此论。

此总结造论之意、欲以万余言、而总摄如来广大深法、无边奥义、是故应说此论也。

已说因缘分。次说立义分。摩诃衍者。总说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法。二者义。所言法者。谓众生心。是心则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依于此心显示摩诃衍义。何以故。是心真如相。即示摩诃衍体故。是心生灭因缘相。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

此立义分、首标一心宗体、以显大乘名义也。此论之宗体、即众生现前一念介尔之心是也。而此心具摄世出世间一切法。而一切法、各各具摄十法界一切诸佛众生心。是心不可名、不可相、离过绝非、即心真如相、示现摩诃衍体也。是心可名、可相、能表示摩诃衍自体自相自用者、乃心生减因缘相、为趣体之宗也。所谓体者、乃所宗之体。宗者、乃趣体之宗。而体谓一心之理、宗谓一心之智。了一心本具之真如生灭者、智也会一心之真如生灭、分而不分、不分而分、不可言思者、理也。其执于分别者、凡夫也。执于不分别者、二乘也。此论拣非凡夫二乘之执有执空。乃以中道第一义谛立名、故曰大乘。或曰、何谓一心真如生灭、曰万法唯是一心、随举一法即本具真如生灭。缘生无性者、真如也。无性缘生者、生灭也。缘生无性、无性缘生、同本于一法、而一法岂出于万法唯心之外乎。或曰、何谓缘生无性无性缘生。曰例如春生之草、必须天时地气水火风种、诸缘具足而生、然此草若离诸缘、无自体性、故曰缘生无性。世间一切法、只如是为真、故曰真如。又草无自性、以诸缘而生、故曰无性缘生。世间一切法、有生必有灭、故曰生灭。以一切法唯心、以一切法而说真如、以一切法而说生灭、此之谓一心真如生灭也。又一心真如为体大义。一心生灭为用大义。一心真如生灭为相大义。此三者、一而三、三而一、而三、而一、不即不离、不一不异、会之于一心、成二转依号、谓之大乘。信解是义者、乃自心得自心之止归。觉照是义者、乃自心得自心之观念。此之谓一心止观。如是止观久之、回生换熟、即转众生之人生观、宇宙观、之烦恼依于菩提。及精神止、物质止、之生死依于涅槃。成如是之转依、而无一不由摩诃衍自体、自相、自用之力也。

下示三大义

所言义者。则有三种。云何为三。一者体大。谓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减故。二者相大。谓如来藏具足无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间出世间善因果故。一切诸佛本所乘故。一切菩萨皆乘此法到如来地故。

上已标摩诃衍法、此复标摩诃衍义。分列义门有三、而三义不离一法。而一法具摄一切法、乃立摩诃衍论之正义也。所谓体大者、以一切法各如本位、当体即真、增不得、减不得、一切对待不可得、各各如是、故曰平等。所谓相大者、以一切法各各具足自性全体大用之相、故曰如来藏。如者略表真如义、谓根本智。来者略示生灭义、谓后得智。藏者以诠一心具足一切义、谓一切种智。具此三智、故起无量功能德行也。所谓用大者、以一切法各各能生一切世间出世间有无漏善因缘果报也。一切诸佛本所乘故者、谓十方佛宝、本所乘此法宝、而己证自性三宝也。一切菩萨皆乘此法到如来地故者、谓十方僧宝、亦皆乘此法宝、能到一心真如生灭之地也。所谓一心真如生灭者、即如来藏之广称。而如来藏者、即十方自性别相三宝之略名。立此诸名。众义、无非形容此一心耳。所谓识得本心立地成佛也。欲识本心、详玩斯论、庶乎会得。或曰、何谓三义不离一法。曰、一法者、谓一切色法、一切心法。随举其一法、皆具摄体相用之三义。若众生但执一体之具、而忽其相用之造者、乃一向析法观空、沉寂于相似真如、为声闻缘觉之烦。若但执其一用之造、而迷其体相之具者、乃一向环境熏习、沉迷三界爱网、为六道凡夫之类。若本其一体之具、而起一用之造者、乃一向道观双流、沉于扶习润生、为三贤菩萨之类。若观三义不异、具造一如者、乃一向悲智双运、沉于度尽众生、为十地菩萨之类。今举其各相不同、若忽、若迷、若依两边体用、若独依中道者、是其众生自相差别、而三义终未离于一法。所谓不增不减具足生灭。诸佛乘此所以为诸佛、众生乘此所以为众生、菩萨乘此所以到如来地也。

已说立义分。次说解释分。解释分有三种。云何为三。一者显示正义。二者对治邪执。三者分别发趣道相。

已说次说者、谓结上起下之义。解释有三种者、谓此论正宗、分为三段解释。一显示正义者、谓释一心二门也。二对治邪执者、谓释破除我法二执也。三分别发趣道相者、谓释菩萨发心趣向如来道相也。

显示正义者。依一心法有二种门。云何为二。一者心真如门。二者心生灭门是二种门。皆各总摄一切法。此义云何以是二门不相离故。

此显示摩诃衍之正义、唯依众生现前一念之心、具有真如生灭二门、为一论之纲要。心真如者体也。心生灭者用也。体用二门不相离者相也。是二种门、皆各总摄一切法者、而一切法、各有具造之不同、言不同者、谓真如总摄一切法、乃本具之义、生灭总摄一切法、乃建造之义、然具造不二、名如来藏、即是一法界之大总相也。或曰、云何不二。曰、以世间一切法、皆有具造不二之据。例如吾人现前一念妄动、乃建造义、而此建造、由本具而来、若非一切本具、而妄念从何建立。又如纲铁、能铸为兵、亦性本具故、若水土等、性不具兵、故难造起。或曰、是义云何、曰、为于一切法、直显体用不离、以成如来藏大总相义。或曰、云何用义、曰、用破迷义、若不了是义、而如来藏、即成藏识、起惑、造业、受苦于六道轮回。若了是义、而藏识、即为如来藏之般若、解脱、法身、圆成于三德秘藏、于是为一论纲要之所以也。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所谓心性不生不灭。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妄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从本以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真如。

此解释一心真如义。意谓心真如者何、非别有物也、即是现前之一法界、即是一法界之大总相、即是一法界大总相之大法门、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之大体。所谓一法界者、乃十方三世一切四圣六凡之依正二报也。大总相者、乃亦生灭亦不生灭之如来藏也。大法门者、乃生灭之用也。大体者、乃不生不灭、离过绝非之真如也。所谓心性不生不灭者、乃解释真如之体也。云何心性不生不灭、以心无自性、性无自相、无自性相、何受生灭。或曰何谓不生不灭、曰、以生灭依心性故、因生灭无自体故、观生灭托前境故、则可知生灭是假名故、故以不生不灭心性为真如体也。若如是义、一切诸法之相从何而来、唯依妄念而有差别之相、若果能离妄念、则究竟本无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从本以来即真如体、不受计议、离言说相、不受称赞、离名字相、不受思量、离心缘相、分别不得、毕竟平等、自然无有更变殊异、既无变异、当然不可破坏、唯法法皆是一心、如是故名真如。

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但随妄念。不可得故。言真如者。亦无有相。谓言说之极。因言遣言。此真如体无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无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为真如。

此承上解释真如之体、离名绝相。意谓云何真如离名言心缘等相、是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妄引心起、攀缘妄境、而妄境亦无实体、但随妄念迁流、营求不息、似有所依、终难久寄、是不可得之所以也。不但世间名言无实、即出世之名言、而言真如者、亦无言说相、名字相、心缘相之实有。而以为有者、即成妄见。知非实有、故说离也。或曰、既无言说等相、云何立名真如、曰、谓真如者、乃言说至极之名、因此名言、遣除一切无实名言、故立是名。或曰、于义云何、曰、真如二字结成一名、有互结互解之义、有遣立同时之义。所谓互结互解者、以解真则成如、解如则成真。言真者、以世闻承认之事实。言如者、以事实如其本位、若如本位、随举一法、皆无受名之处。然受名者、皆由他相假借而有。例如大借小名、卑假尊义等、既以假借而立、当有可遣之非。若无立处、自无可遣、则法法皆如、即真如体。又真者、能立一切法。如者、能遣一切法。而真如成名、则遣立同时、故不能偏成遣立。然真无可遣而如遣、如无可立而真立。故遣立皆不可说、是其正义。若可说、则成名言相。若可念、则成心缘相。而皆非真如之体。则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者、即一切法皆名为真如也。

问曰。若如是义者。诸众生等。云何随顺而能得入。答曰。若知一切法推说无有能说可说。虽念亦无能念可念。是名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

此承上文而设问答、以示非有三慧、不能入真如理观。言三慧者、曰闻慧、思慧、修慧也。所谓慧者、非凡夫之常识闻思修也。其凡夫之常识者、见闻成过、思量成咎、遂助见思二惑、竟是染业熏修、而尘沙无明愈厚、云何随顺而能得入不可说不可念之义耶。皆因不知一切法故。若知一切法本不可说不可念、虽闻其说、而亦无有能说可说之相成见闻过、谓之闻慧。虽念其说、而亦无能念可念之相成思量过、谓之思慧。是名随顺慧性、成就真如观智。若再离念及能念可念之相、自无熏染之过、谓之修慧。名为得入真如理境。或曰、问者乃为众生随顺得入、何答解中毫无众生得入之言。曰、若仍随众生常识而言、令得入者、无非终归众生之闻思修也。绝不能得入真如之理。若常闻斯论之说、虽未即入正理、而翻疑转惑之因、则一入耳根、永为佛种、终成三慧、盖生佛之转机无他、唯以熏观二行也。

上明真如离言以显观智境体、下明真如依言以辩具德起信

复次此真如者。依言说分别有二种义。云何为二。一者如实空。以能究竟显实故。二者如实不空。以有自体。具足无漏性功德故。

上文离言、以显真如之体。次又依言、标起真如之义。是义有二、一者如实空、以能究竟显实故者、谓真如与事实不二、唯不与一切染法相应、言染法者、乃偏计情执也。若能空其偏计情执、而所有之一切事实、即是一切真如实相、故曰、以能究竟显实故。二者如实不空、以有自体具足无漏性功德故者、谓真如之事实、既离偏计所有之染相、则自无空相可言。而所有之事实、若因若果、宛然尽成无漏净性功德、是乃完全自体元本具足。故欲成佛道、必先从空观入手、即所谓如实空义。言如者、真如也。实者、事实也。略而言之曰如实。而义在于一切事实、各如本位、自不与一切分别染法相应。而若名若相即归于乌何有也、故统而言之、曰如实空义。而空者、乃空其染法名相、则事实竟成真如之体、故曰、以能究竟显实故。能会如是法法事实、当体皆是真如、是乃吾心之止归、以天台教观、曰体真止。因止不能顿会相应、故必修观。而观曰体空观。此观虽属根本智、而实兼后得智。由此观能直入中道、非析空观之可比。故又曰、如实不空。意谓既假名妄相皆空、而自显诸法不空之实相。以有此诸法不空实相之自体、而诸法岂非自体具足清净无漏性功德哉。或曰、析空、体空、云何分别。曰、析空者、谓分析诸行无常、是生灭法、必须将此生灭之法、灭已、始证寂灭真空。此亦名根本智。只破分别我执。以此住果、名偏真小乘。若不住果、再修假观、名后得智。以破分别法执、为从空出假之菩萨。嗣后始能回向中道。此与上体空观之所以分别也。

所言空者。从本已来。一切染法不相应故。谓离一切法差别之相。以无虚妄心念故。

此释真如曰空之所以。谓真如所言空者、以其本体、从来不受一切染法之名、差别之相也。然染法差别之名相、亦不自有、唯以虚妄心生、而虚妄之心亦不自生、唯以相有。若返观此虚妄之心、当体无生、则一切染相、不待远离而自消灭。若知差别之相、各住本位、则一切名言、不待消灭而自远离。净相尚不可说、而况乎染。实相犹不可着、而况乎空。因遣名言染相、而强名曰空。所谓离一切法差别之相者、唯以无虚妄心念故。若谓离一切虚妄心念者、唯以无一切差别相故。则因缘互助妄生、而去其一助、则诸法本自无生、又何染之有。而有者、岂与真如相应者乎。或曰、若如是论、则真如与染法、宛然两立。曰、不然。如镜中像、而像不能镜、然终不与镜体相同也。

当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无相。非非有相。非非无相。非有无俱相。非一相。非异相。非非一相。非非异相。非一异俱相。

此释真如实体、拣非一切染法相应之相。所谓当知真如自性者、离过绝非、超伦绝待、不落边际、不堕个数、不可言思者也。然若不着共一切相者、而过非伦待边际个数言思、无一非真如之全体。是乃如之所以为如也。为教内不得意者而言之、曰非有非无等相。为外道邪谬而言之、曰非一非异等相。或曰、云何皆非、曰、为破偏计之过也。盖凡夫之情执深厚、若不计有、则必计无、若不计有不计无则必计有无相共、若不计有无相共、则必计有无皆非、岂知皆堕四句过中。所言过者、若谓真如有相、则堕增益之过、以法法皆真如之体、何容说有、岂不头上增头之过欤。故曰非有相。若谓真如无相、则堕损减之过、以真如不欠不余、何容说无。岂不妄招损减之过欤、故曰、非无相。若言真如亦有亦无相、则堕有无相违之过、故曰、非有无俱相。若言真如非有非无相、则堕非理戏论之过、故曰、非非有相、非非无相。又外道谬计神我独一无二、则亦堕损减之过、故曰、非一相。又计有殊异之相、则亦堕增益之过、故曰、非异相。又计非一非异相、则又堕戏论之过、故曰、非非一相、非非异相。又计亦一亦异相、则亦堕相违之过、故曰、非一异俱相。纵其计度将此四句之每一句、再开成四句、共成十六句、再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之每一世、各成十六句、共成四十八句、再以理具事造两端、各成四十八句、共九十六句、再加根本四句、共成百句、皆非。而亦绝之。故曰离四句之过、绝百非之谤、谓之真如自性也。

乃至总说。依一切众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别。皆不相应。故说为空。若离妄心。实无可空故。

此总结真如空义。意谓为发明此真如空义。而诸佛菩萨尘说剎说、乃至总说、唯依一切众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别、而皆不与真如相应、以真如自性不受此妄念熏染、故说为空、若离妄念之心、则实无可说空名之所以也。或曰、有谓真如受熏、今谓真如不受熏、其义云何。曰真如亦受熏、亦不受熏。何则若真如一定受熏、则诸佛已证究竟真如、将来受熏须重作众生、有是理乎。若真如定不受熏、而众生之来源、将另有种类、有是理乎。噫、若执为受熏、即成妄念分别、即不与真如相应。若执不受熏、亦成妄念分别、亦不与真如相应。然而执着分别、即是受熏、不执分别、即不受熏。所谓诸佛众生、只在现前一念。了是义者、不执分别、即不受熏、而诸佛如何作众生。不了义者、定执分别、即受熏染、而众生如何作诸佛。以吾人现前一念具足真如全体大用、故亦受熏、亦不受熏。所谓正受熏时、即是不受熏、以不执故。而不受熏时、即是受熏、以执着故。因世间一切法如是、故真如如是、岂一切法外而另有真如也哉。例如海水、受风吹熏、而成波故。若谓受熏、而波仍未似风相。若谓不受熏、而波因风成故。又例如木器虽受匠人之构造而成、然木器仍不与匠人相应。又例如吾人现前一念、虽由相起、若反观自心、仍不与诸相相应。纵历一切法、照例而推、无一不然。则可以一切法即会于不思议之一心、切不可以例作喻目之、而另觅真如。庶乎会归于诸佛真脉之流也。

或曰、真如亦受熏亦不受熏者、岂非相违之过乎。又前所说、非漏非无漏者、岂非戏论之过乎。曰、过则诚过矣。然用义则大相径庭也。夫佛之立言、无一不破其非、而众生注意、万般皆求其是。所以是则必取、非则必舍。舍之而即脱、取之而即缚。如缚脱之义、本乎一绳、岂于一绳而可责结解之过欤。古德云、以义立名、万无一失、以名立义、百无一得。总以言外思义、莫以句论是非。虽知破处即是显处、尚不可以能破之义、作所显之理观。而况执于所说之句乎。若能于无捞摩处讨个消息、方不愧是学佛者。

所言不空者。已显法体空无妄故。即是真心常恒不变。净法满足则名不空。亦无有相可取。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

此承上总结真如曰空之义、以离妄染而名之。所言空者于一切法空妄自真、空染自如。而一切法宛然现前心量、是故标起。所言不空者、已显法法皆真如体。而言空者、唯无妄故、则真如非有他法可证、即是现前真心、常恒不变清净诸法、圆满具足、是则名为不空。虽然不空、而现前诸法、亦皆无有可取之相、若有可取之相、则必有能取之念、而染念横生、即不与真如相应、故须离念、除离念之外、再无有法与此真如相应也。是以离念境界、唯证真如相应故。

上释心真如门竟。下释心生灭门、分二大科。初释生灭心法。二辨所示之义。初中又二、初染净生灭。二染净相责。今初。

心生灭者。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黎耶识。

上来解释真如理体、本自不生灭性。既不生灭、而世间一切事实作用从何而来、是故标起、心生灭者、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言如者理也。来者事也。藏者事理不二也。今言生灭者、是正明事实之由来、若但论真如之理、则应无生灭之相、所以曰、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而如来藏本真如理具、以起造作之功、譬如波水湿之三义、庶可推不思议之妙理。湿者喻真如理体、水者喻如来藏相、波者喻生灭功用。若但以湿论之、而湿虽同于水波、而不同波共其生灭。以波生亦湿、波灭亦湿故、若但以波论之、虽同于水湿、而不能同于水湿之不生灭、亦若水若湿不尽波故。今言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者、如依水故有波也。虽波水同未离湿、而不可说依湿故有波也。以是义故、不说依真如故有生灭心也。故解之曰、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者、喻之如不生不灭之湿、与生灭之波、乃天然和合之性。然而若波若湿、各不失其为波为湿、故曰非一。虽然非一、而波湿不相离故、故又曰非异。盖此理妙不可言、而若执言一切法定有生灭、真如定离生灭、则永无了真如之期矣。虽不了斯义、而仍不失非一非异之妙理、故名为阿黎耶识。若了斯义即不执名言、虽言真如之体大、生灭之用大、如来藏之相大、而此三大本一而三、原三而一、如波水湿、不一不异、不即不离、乃至不可思议之名言、一概不起执着、故名为如来藏。如以是言而为言者议也。以是义而为义者思也。纵以此思议、能明此不可思议、亦仍摄于一心生灭门中。何则、以真如体大之名、乃代表一切世间法之理性。生灭用大之名、乃代表一切世间法之事实如来藏相大之名、乃代表一切世间法之实相。以上种种之名、皆能起种种之思议。而思议者、乃世间法之生灭、是世人承认之事实、是故摄于生灭门中。或曰、真如与如来藏皆言不可思议、此二名义、云何甄别。曰、真如不可思议者、以思议即非真如。如来藏之不可思议者、以思议即非思议也。或曰、与众生之思议、作如何分别。曰、众生之思议者、以议成执、以思成染。如来藏之思议即非思议者、若思若议、不染不执。所谓思议、即属生灭。然而有染净之分。若以思议成染、即六道众生之业识作用、若以思议不染、即如来藏之万德功能。故曰、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而生灭心又名为阿黎耶识(译华言曰藏识、又曰无没识)即含染义也。

此识有二种义能摄一切法。生一切法。云何为二。一者觉义。二者不觉义。

此下通释染净生灭、皆以阿黎耶识之义。是义有二种、一者觉义、能摄生一切法。二者不觉义、亦能摄生一切法。觉义者、谓觉不生灭心、摄尽一切法、皆归真如自性及觉不染之生灭心、造起一切法、成就万德庄严、乃名如来藏之诸法实相也。不觉义者、谓不觉生灭心、虽亦摄尽一切法、而皆障真如自性。及不觉染之生灭心、造起一切法、成就惑业苦果、乃名众生之幻化无常也。

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虚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说名本觉。

此解释阿黎耶识中之觉义、非纯净之究竟觉也。所言觉义者何、谓心体须要离念。若欲离念、则心体自有离念之功行。如行到离念之实相、等于虚空境界无所不遍。虽法法各有境界不同、而不同之中即是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今阿黎耶识中之觉义、若依如来法身说之、不可名觉、而亦不可名不觉、则只可说名本觉也。盖本觉者、以不觉而含觉义。如光明镜、现受尘遮、虽无光明、然仍不失其本明、有时除净尘遮、光明复现、而此明非专因除尘而有、乃本有之明也。若非本有之光明、虽终日除尘、绝无光明之相也。以此喻之、则本觉之义可知矣。而不觉、始觉、究竟觉者、皆以此本觉之染净、薄厚、有无而立名、故皆与之吻合也。

何以故。本觉义者。对始觉义说。以始觉者即同本觉。始觉义者。依本觉故而有不觉。依不觉故说有始觉。又以觉心源故。名究竟觉。不觉心源故。非究竟觉。

此何以故者、承上征起本觉、而解其义。谓本觉义者、作始觉、不觉、究竟觉、三者之因。一者、对始觉说、若非本觉而起之始觉、则始觉既成初创之义、即非正理、今以始觉是从本觉方觉、非另外而有始觉、故曰、以始觉者即同本觉也。二者、始觉义者、依本觉故、而有不觉。何则、以称本觉者、即含不觉之义。如称某人木来是财主、则含现在非财主义。又如人眠睡、居然不觉、虽然不觉、仍由本来醒觉而成。故曰、依本觉故而有不觉。一时睡醒、又由不觉而方觉。故曰、依不觉故说有始觉。三者又以觉心源故、名究竟觉。意谓由阿黎耶识中之觉义、称曰本觉。而属于现前之不觉、因本觉内熏、再由圣教善缘外助、至离念时故称始觉。虽称始觉、不能顿彻心源、而觉非究竟、欲达究竟觉者、必由不究竟觉者。其不究竟之觉者、即由始觉进行之程序地位皆是。由是之极、方为造到觉心源故、名究竟觉也。

此义云何。如凡夫人。觉知前念起恶故。能止后念令其不起。虽复名觉。即是不觉故。

此征释究竟不究竟觉义、以明始觉渐次也。故先以凡夫之不觉、以显始觉之相。如凡夫人者、谓凡夫修行人用功、只可以生灭染心入手、观察自心、止恶防非、觉知前念起恶、令其后念不续、虽复名之为觉、乃确系缘起之妄心、即是不觉故。虽属不觉、若通约无明论之、亦为稍能侵破灭相无明也。此正是反显邪无善、无恶、不起、不止。之始觉其觉也。

如二乘观智。初发意菩萨等。觉于念异。念无异相。以舍粗分别执着相故。名相似觉。

此继上不觉渐次至此、入相似之始觉破异相之无明也。二乘观智者、谓声闻小乘、缘觉中乘、共名二乘、同修一种理观之智。言观智者、谓所观之理境、能观之理智、而智境能所、唯本悟之一理深浅粗妙不同、故说有相似分证等级。今以此论所本别教含圆之义、应于藏通两教之二乘、及别教初发意菩萨、乃至三贤菩萨等之观智解之。且以藏教观智觉于念异者、由观生灭染心之念、返观觉其念者于念不同、而念遂即化成觉也、故曰、念无异相。再以通教观智、觉于念异者、由观现前一念染心、本是缘生而无自性、当体即空、了不可得、故曰念无异相。再以别教初发意菩萨等之观智、觉于念异者、由初住起至七住、多与藏教观智见道、修道、证道、诸位相同、而亦多有与通教观智相同者、由第三八人地、及第四见地、乃至第七已办地是也。同断见思惑、除四住烦恼、破分别我执、至此同证偏真、菩萨不住此果、再以观智觉于外境与念相异、而念无异相、是以觉念既空、而于空念相异者、唯有外境也、而外境亦用此观智觉照、既然心既无心、则境何有境、是以心灭种种法灭故、此菩萨破分别法执也。即是由八住至十住、破界内尘沙惑、证位不退。由十行至十回向、破界外尘沙惑、证行不退。若通约无明论之、为破异相无明也。以上信解修证等位、无非但舍粗重分别执着相故。而未见真如中道、不能圆证妙觉法身、故名相似觉也。

如法身菩萨等。觉于念住。念无住相。以能分别粗念相故。名随分觉。

此明登地菩萨破住相无明也。如法身菩萨等者、谓十地菩萨、由初登欢喜地起、乃至等觉菩萨、共十一位。而每位各破一分无明、证一分法身。言法身者、以证真如而言。证真如者、以境智一如为证。所谓境智一如者、与上相似觉破分别法执、大有差别。何则、以上者境智皆空、称念无异相、故名相似觉也。今言觉于念住者、谓觉于念境皆空、能所一相、自无奔逸、故为念住。而此念住、因不住有、得住于空。然而虽空亦属于相。再离此空相、而念始无住相。以是能离分别粗念相故。若境、境如。若智、智如。不堕两边、但显真如中道之少分、故名随分觉也。以上皆非究竟、乃未至心源故。

如菩萨地尽。满足方便。一念相应。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以远离微细念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觉。

此明菩萨破最后一分生相无明、而修德地位已尽也。谓满足方便者、凡属修德皆为方便。言方便者、以性德本自具足不假修成、因当人不自承认。所言修者、是施种种权巧方便、令其承认也。今吾萨一旦修德地尽、不用方便、故曰满足。此乃金刚后心、一念相应慧、尽十方法界山河大地、通是一个觉心。从来亦未承认、今已承认故曰初起、岂另有新样之心境可得耶。是故又曰、心无初相。以此方能远离微细之念、方能得见本自现成念念自心法法自性、任他众生所承认之生住异灭、成住坏空、皆是自家心性之源、无常即常、无住即住、方能即心常住、名究竟觉也。

是故修多罗说。若有众生能观无念者。则为向佛智故。

此承上证明究竟无念之所以也。修多罗者、梵音也、译华言曰契径。再略而言之、曰经。其意谓是故经说、乃引经作证之义、不可轻忽也。若有九法界众生、能观究竟无念者、则皆为回向佛之智慧也。言九法界者、谓六凡众生、及声闻、缘觉、菩萨是也。此无念者、即无上正等正觉也。非凡夫之不觉、非二乘圣人三贤菩萨念无异相之相似觉。非十地菩萨念无住相之随分觉。乃吾萨地尽、心无初相之究竟觉也。或曰、相似觉、随分觉、与究竟觉、如何甄别不落误会。曰确有可证。如相似觉者、以念无异相、而异相既无、确是初起之相。又如随分觉者、以念无住相、而住相既无、确是初起之相。今究竟觉者、虽说觉心初起、确无初起之相。以无初起之相、故与相似随分诸觉不同。何谓无初起之相、曰、山河仍是山河之相、大地仍是大地之相、穿衣吃饭睡觉、仍是穿衣吃饭睡觉之相、并无另有新得初起之相也。或曰、以此无初起之相为究竟觉、又与凡夫何异。曰、心佛与众生、是三无差别。或曰、既无差别、何有心佛之名、众生之相。曰、是三无差别、即是心佛与众生、以如是方能无初起之相也。能了解此公案者、名向佛智、不能了此公案者、名众生心。

又心起者。无有初相可知而言知初相者。即谓无念。是故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从本来念念相续。未曾离念。故说无始无明。

此又重释上文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之义、以免与相似觉等相滥也。又心起者、是牒前菩萨地尽之觉心初起而言也。谓菩萨地尽、一念相应慧。觉心初起者、本无有何等初起之相可知而上文乃言知初相者、即谓初契此无念之心体也。能契无念、则心体离念、恢复本觉、证清净法身、名之为究竟觉。然虽成究竟觉、但复本时性、更无一法新、何尝有所谓初起之相哉。是故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下、乃拣九法界众生不能无念以相示也。凡夫妄念相续、其为不觉易知。二乘及三贤菩萨、觉于念异、念无异相、是尚有无异相之念也。分证菩萨、觉于念住、念无住相、是尚有无住相之念也。此皆不能无念、即皆不名为觉。故申言之曰、是故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其从本以来、念念相续、未曾片刻离念也。因此之故、说之为无始无明。若能离念、即破微细生相无明、而成究竟觉、故法华经曰、念何事。

若得无念者。则知心相生住异灭。以无念等故。而实无有始觉之异。以四相俱时而有。皆无自立。木来平等同一觉故。

此德结无念、以归心源。意谓若得无念者、则知心相生住异灭之所以也。何以故、以无念平等故。所谓平等者、以生无生相、住无住相、异无异相、灭无灭相。虽言始觉者、而实无有始觉之异相也。何则、以四相互相假借、俱在同时而有、皆无自立功能。而言有者、以虚妄偏计而起、若离偏计、则本来平等、不须造作、同一觉故。或曰、云何生无生相。曰、诸怯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无因生。而住异灭者、亦复如是。且观世间诸法、无一而能自生者。如动物雏鸡、若计其自生、则不应雌孵而出。若计由雌他孵生、而无雄鸡之卵何不成雏。若计其由雌雄共生、则应有相共之相、今则不然、而生牝像雌、生牡像雄。若计其无因生、而雏非无故自有。是故说诸法无生。而谓诸法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者、则皆属妄念计执。以无妄念、而诸法平等同一觉故。或曰、生住异灭四相、云何俱时而有皆无自立。曰、借生有灭、假住异成。是皆无自立也。生属住因、灭属异果、因果同时、是名俱时而有也。此互借互具之幻相、重迭皆是、无一不然。即如吾人之体相、新陈代谢、剎那不住。而新陈为生、代谢为灭、剎那为住、不住为异。而此四相皆现于一时也。何则、以现前之相对已往说。则现在为新、对未来说、则现在为陈。如今以新为生相、而生即成住相、对已往之陈为异相、对未来之新为灭相。若非假借、而名以何成。若知名由假借、则四相当然俱时而有、皆无自立也。

上明始觉竟。下明本觉义、分二。初明随染本觉、二明性净本觉。今初。

复次本觉随染分别。生二种相与彼本觉不相舍离。云何为二。一者智净相。二者不思议业相。

复次者、承上众生不觉、及相似觉、随分觉、统名本觉。以未究竟出缠故、随染由厚至薄、分别渐次、而能生起不染、及无分别之二种德相、与彼本觉不相舍离、转染成净、转分别成不分别。云何为二者、一者名智净相、即般若德之不染也。二者、名不思议业相、即解脱德之不分别也。以此二种德相、转在缠随染之本觉、成出缠之清净相、即法身德之究竟觉也。如是三德、岂有舍离之相乎。故曰、与彼本觉不相舍离也。或曰、本觉随染分别、如何能生二种德相。曰、承上始觉之功而言、以明修德有功、性德方显之义也。若不许染能成净、则无有修德之必要也。

上标二相之名、此下释二相之义。

智净相者。谓依法力熏习。如实修行。满足方便故。破和合识相。灭相续心相。显现法身。智淳净故。

此明由本觉生起智净相者、谓依法力熏习。言法力者、有二种义。一由圣教、别相法宝、外熏之力。一由本觉、自性佛宝、内熏之力。由信生解、由解起修、熏习不辍、任运脱落见思二惑、得始觉相似、名相似觉。继以法力熏习、破一分无明、得一分真实始觉、名随分觉。继以熏习、乃为如实修行、由是渐破十二分无明尽、乃名满足方便之法。而方便之最后者、至第八地前、破和合识相。乃至金刚后心、始灭相续心之生相无明、而显现全体法身、则如来智德究竟淳净故、故名究竟觉也。

此义云何。以一切心识之相。皆是无明。无明之相不离觉性。非可坏。非不可坏。如大海水因风波动。水相风相不相舍离。而水非动性。若风止灭。动相则灭。湿性不坏故。如是众生自性清净心。因无明风动。心与无明俱无形相。不相舍离。而心非动性。若无明灭。相续则灭。智性不坏故。

此承上释破和合识相、灭相续心相之义也。此义云何者、征起上文和合识、相续心也。以一切心识之相皆是无明者、谓一切相续心及和合识之相、是无明也。而一切心识之性非无明也。然而性相不相离故、故曰、无明之相不离觉性。以相可破、而性不可破、故又曰、非可坏、非不可坏也。如大海水下、至湿性不坏故者、喻也。如是众生下、至智性不坏故者、是以法合喻也。且以喻合法顺便解之、大海水者、喻自性清净心也。风喻无明。波动喻识。水相风相不相舍离者、喻识与无明不可分也。水非动性者、喻心非动性也。若风止灭者、喻无明灭也。水之动相则灭者、喻相续心相则灭也。湿性不坏故者、喻智性不坏故也。或曰、虽法喻相齐、其咎指归无明、而无明云何而有、以何为相。曰、不了法相唯心、故为无明。而以此不了者为相、所谓以心识之相、皆是无明。言一切心者、谓相续心之相也。言一切识者、谓和合识之相也。以此心识之相、为无明也。或曰、既言不了法相唯心、故曰无明。何又曰、以心识之相为无明也。曰、若了唯心、而心识则无相也。盖心本无心、复何有相。而相本无相、复何有心。而以为有心有相者、何也。竟是妄想执着。若了法相唯心、则一心一切心、心外无相、无相对心、心不可得。若了唯心法相、则一相一切相、相外无心、无心对相、相不可得。的指无明、本无自性。只因妄执心外有相、又因想着相外有心。若不执心外有相、而心何有相续之相。若不着相外有心、而相岂有和合之识。故一切心识之相皆是无明也。

不思议业相者。以依智净能作一切胜妙境界。所谓无量功德之相常无断绝。随众生根自然相应。种种而现。得利益故。

此明本觉还净出缠之用也。不思议业相者、即用大之义、已证解脱之德、而此解脱德以依智净相、相大之义所证之般若德、而此般若德、以依本觉体大之义、所证之法身德。此三德不落先后、一证一切证。而此法身德、以依一切环境、而此环境变化迁流、以依智净不染之功、随所作为、即是不思议业相、即为能作一切胜妙境界也。所谓无量功德之相、常无断绝、随众生根性、任其领受、自然相应、应种种心、循业而现、由其智净纯杂、随得利益多寡故。

上明随染本觉竟。下明性净本觉义。

复次觉体相者。有四种大义。与虚空等犹如净镜。

此又对上随染本觉之修德、次明清净觉体之性德也、谓有四种之大义者、乃转八识成四智之义也。与虚空等者、乃喻其智量也。犹如净镜者、乃喻其智体也。以明由识成染、以智成净、以虚空喻智之量者、义在包罗群相、而不拒群相发挥。以镜喻智之体者、义在能现诸有、而不留一有之迹。

云何为四。一者如实空镜。远离一切心境界相。无法可现。非觉照义故。

此标起分说四种大义、总结净性本觉常乐我净之四德、唯以四种净智而证也。一者如实空镜者、谓已转第八识成大圆镜智、证如来妙净之德也。如实者谓真如实体。空者净义。镜者智义。总言真如实体、唯以净智而证。所谓净智者、乃离一切心、一切境、一切界、一切相、故曰远离一切心境界相也。既离心境而界相自泯、当然无法可现。如是净智、非觉照义所能显故。设用觉照、即成心境界相、则有初相可得、尤不与净智相应也。以是妙义难量、故曰如实空镜。以其净体包罗一切、无欠无余、无始无终、岂不宛然大圆镜智者乎。

二者因熏习镜。谓如实不空。一切世间境界悉于中现。不出不入。不失不坏。常住一心。以一切法即真实性故。又一切染法所不能染。智体不动。具足无漏熏众生故。

二者因熏习镜、谓如实不空者、乃已转第七识、成平等性智、设如来法身妙我之德。因平等无漏自熏习智、所谓如实不空也。而不空者、以有一切世间境界悉于中现故。其所现者唯是一切平等心故。本自不出不入不失不坏、而以为有出入失坏者、皆是偏计情执、因不知其出无出相、入无入相、失无失相、坏无坏相、之常住一心也。何则、以其一切法、出即真实性、入即真实性、失即真实性、坏即真实性。故曰、不出不入乃至一切法即真实性故。又一切染法所不能染者、以染法无自性故、本有平等性智之体、常不动故、是以具足平等无漏熏众生故、而众生始有离苦之想、出世之念也。

三者法出离镜。谓不空法。出烦恼碍智碍。离和合相。淳净明故。

三者法出离镜者、谓已转第六识成妙观察智、证如来妙乐之德也。言法者、以不思议法为出离智。谓不空者、对一切世间境界而言、用不思议智、观察世间法、一切烦恼碍、一切世智碍、皆无自性、即不受此二种障碍所缠、始能出离和合之相、方得淳净光明镜故。或曰、何为和合之相、曰、即是集起复杂种子识也。或曰、种子识乃第八识、何言成妙观察智、曰、转四智之功皆以妙观察智。言离和合相者、是显其功也。意谓妙观察智、观不空之世间法、出离烦恼、故证如来妙乐之德也。

四者缘熏习镜。谓依法出离故。遍照众生之心。令修善根。随念示现故。

四者缘熏习镜者、谓已转前五识共成成所作智、证如来妙常之德也。盖如来之常德、常在众生前五识中最为显现。故能缘助熏习众生、成其所应作智、同圆种智也。呜呼、此岂如来之独能也哉、而吾人人皆具有如来曾未减色之成所作智。而不能者何也、以此智在凡圣不差毫端之际、转成五识、引起第六意识同意、分别人我之相、故成众生、以是而反如来之常、又成寿者之相。故般若云、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则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或曰、云何能无。曰、云何不无。噫、而能无与不无、皆无正理可决。原以多劫熏成习惯染净相应否、为之公断、再无相当理由可说。故我世尊痛言、修者要以净法熏习、始能与如来净智相应。外熏内熏、皆是如来净智、遍照众生之心、令修无漏善根、随众生之念示现、以一念净、即如来之一念示现。若念念净、即如来之念念示现。故曰、随念示现故。此乃众生之常、即如来之常众生之乐、即如来之乐。众生之我、即如来之我。众生之净、即如来之净。而如来常乐我净之四德、岂别有所在哉。唯以众生之八识、转成四智之功也。所谓依法出离故者、以前五识因地不转、果地始转、必依妙观察智、不思议法熏第八识、成大圆镜智时、而前五识与之共转、故曰、以法出离故也。

上释觉义竟 下释不觉义

所言不觉义者。谓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其念。念无自相。不离本觉。犹如迷人。依方故迷。若离于方。则无有迷。众生亦尔。依觉故迷。若离觉性。则无不觉。以有不觉妄想心故。能知名义。为说真觉。若离不觉之心。则无真觉自相可说。

上释觉义以不觉而言、此释不觉义以觉而言。然觉与不觉原非二体、而分为两名者、只在能否知真如法一故。所言不觉义者、谓不如实知故。既不如实而知、即是不觉心起、而起不觉之心者、以有其缘生之念。而缘生之念、本无另有自相、仍是觉心而起、故曰、不离本觉也。乃喻之犹如迷人依方故迷、若离于方则无有迷。遂以法合之、众生亦尔、依觉故迷、若离觉性、则无不觉。即可知不离觉性则有不觉也。而此不觉之相、却是觉性之相、又觉性之体、即是不觉之体也。所谓性相不二者是也。夫不觉之义者、非完全无知觉、是乃不自觉也。而竟觉其色香味触语言文字、更起种种计度分别想相、随此六尘变迁流转、妄作自家生住异灭、永未自心回光返觉观察、觉此色香等者是谁、故曰不自觉也。以有此不自觉之妄想心故、乃能知其种种名义、故为说真觉之名、俾其闻名思义、转妄回真。设若离此不觉之心、则无真觉自相可说。然欲了知真如觉性、必须由众生之不觉心中求。而此不觉者、即是一分极微之生相无明、从此引起三细六粗生住异灭等相。见于下文、以导后学、由此不觉心中之粗细相、剖出无粗细之觉性也。

上明根本不觉竟。下明枝末不觉义。分为二、初无明不觉生三细。二境界为缘长六粗。今初。

复次依不觉故。生三种相。与彼不觉相应不离。

此总标一念不觉、为无明之本因。生起三种细相、为无明之枝干。以干本不相隔碍、故曰相应。以干本一体、故曰不离。

云何为三。一者无明业相。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觉即不动。动即有苦。果不离因故。

云何为三者、承上总标、征起别释。一者无明业相者、谓自心不觉自心、既无明了之性、当然妄动、即成造业之相、故释之曰、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也。又反释其义曰。若果自心觉照自心、以自心者、一切皆心、心外再无一法可取、自无可动之处、故曰觉即不动、以不动即如、而阴入皆如、则无苦可舍也。复合其义曰、动属劳相、劳即是苦、而竟妄自作劳、故曰动即有苦。遂解之曰、因果不相距离、乃动即是因、苦即是果。因果同时、故曰果不离因故。此在三乘圣人变异生死之苦、非在凡所知之粗相、以现在业因、招将来之苦果也。

二者能见相。以依动故能见。不动则无见。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离见则无境界。

二者能见相者、继前第一妄业之相、征起第二妄见之相。言妄见者、以本具之见闻嗅尝觉知、元一清净心量、横起妄能、亦名转相。以依妄动、转成能见、故释曰以依动故能见也。遂反释之曰、不动则无见。意谓见闻嗅尝觉知等心、各住本位、唯一真如心故、复何能见之有。又继征起三者境界相者、谓色声香味触法、本一无作性体、横计妄所、亦名现相。以依妄见现出所有妄境、故释曰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也。又反释之曰、离见则无境界。意谓色声香味触法等性、各住本位、唯一真如性故、复何所现之有。故法华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者是也。然此业相、转相、现相三者、皆起于一念不觉之间、均不落先后、所谓一念不觉生三细也。

上明无明不觉生三细竟。下明境界为缘生六粗义。

以有境界缘故。复生六种相。云何为六。一者智相。依于境界。心起分别。爱与不爱故。

此承上三细相、明继续生起六粗相也。以有境界缘故者、谓以依三细相中所现境界、为实有之相、不了一切唯心、反起攀缘心相、连带而起、共成六种粗相。曰智相、相续相、执取相、计名字相、起业相、业系苦相也。云何为六者、乃总征别释之辞。一者智相、乃标起别释第一矗相、谓此粗相、是依境而起分别之心、甄别境界好丑、好则爱之、丑则憎之、故曰爱与不爱故。

二者相续相。依于智故生其苦乐。觉心起念。相应不断故。

此标释第二相续相也。依于智故生其苦乐者、谓依于世智分别境界好丑、而起憎爱之心、若违其憎爱者则生苦受。若顺其憎爱者、则生乐受。由是苦乐相关、而憎爱之心愈盛、转为憎爱所使、苦乐所迫。则分别之心、弥切无间。自觉生心起念、竟作应有之常、于是习惯相应不断、故曰相续相也。

三者执取相。依于相续缘念境界。住持苦乐心起着故。

此标释第三执取相也。依于相续缘念境界者、谓依于妄想继续不断、缘念境界为真、不了虚妄、深生求取、执住任持苦乐、以为实有、而心起贪着故。

四者计名字相。依于妄执。分别假名言相故。

此标释第四计名字相也。依于妄执者、谓依于虚妄心境、起偏计情执。分别虚假名字言说物相、妄执为真、故曰计名字相也。

五者起业相。依于名字。寻名取着造种种业故。

此标释第五、起业相也。依于名字寻名取著者、谓依偏计情执虚假名字、追寻求取执着不舍、以身口七支、造种种业、故曰、起业相也。七支者、谓身有三支、杀业、盗业、淫业。口有四支、妄言、绮语、恶口、两舌。

六者业系苦相。以依业受报。不自在故。

此标释第六业系苦相也。以依业受报者、谓依作劳而受报酬。业者造作义。谓恶业、善业、不动业。报者酬果义、谓苦苦报、坏苦报、行苦报。恶业者、谓身三、口四、意三、共名十大恶。善业者、谓身三、口四、意三、共名十大善。不动业者、谓色界四禅、无色界四定等。苦苦报者、谓地狱、饿鬼、畜生、受刀涂、汤涂、火涂之报、故曰、苦苦报。坏苦报者、谓欲界天、天修罗、人仙等、虽有现在之乐、终究有坏时之苦、故曰坏苦报。行苦报者、谓色界十八层天、无色界四层天、虽精勤修行、不了佛乘无为、实相无作、故曰行苦报。不自在故者、承上造业受报而言。自在者、解脱之义。今竟造业受报、为业所缚、为苦所迫、不能随处解脱、乃曰不自在故、故名业系苦相也。此六粗相、上四皆属于惑、第五属于业、第六属于苦。

当知无明能生一切染法。以一切染法。皆是不觉相故。

此总结三细六粗、皆属染法、唯归一念无明也。当知无明能生一切染法者、乃论家之忠告、故曰当知。无明念起、能所分张、辨别美恶、继续无已、转成憎爱、随违顺牵、成苦乐受、执取不舍、偏计名字、为利为衰、为毁为誉、为称为讥、润此俗风、随其飘舞、贪瞋痴毒、称性所恣、杀盗淫业、任欲而为、妄言绮语恶口两舌、信口雌黄、总不出十八种结业、受六种交报之苦。是由惑至业、由业至苦。其惑之微巨、业之深浅、苦之轻重、统名一切染法。非无明而不能生。以一切染法、皆是一念不觉相故。而不觉者、即曰无明。若觉而离念、及无初起之相、则三细六粗之染法、不待离而自归乌何有也。憨山云、欲令众人、见苦知因、要知离念、为修行之要也。或曰、念、如何离。曰、就地跌倒、就地爬起。吾人之念起、不离对相。而对相者、乃六根对六尘也。六根者、眼耳鼻舌身意。六尘者、色声香味触法。而六根对六尘、故起六识之念。此根尘识三者、乃众生识认六根为固定之我、六尘为我之所受、执迷竟成十八种结业、牢不可破、此之谓就地跌倒之相也。若想就地爬起、仍就此十八种结业、为入门之径。然而须用解脱之故、此解法之端、略为三等。一等上根者、不研教义、不执言说、提起一念疑情、不令意识攀缘、即可截断第六识中之六尘缘影、及第七意根之对相法尘、由是根识离偶、无所缘相、久自成智、可谓就地爬起者也。此最上大法、极为简便、然须授受皆得其人。二等中根者、必须研究教义、由教了义、因义明理、随理入观、以观成智、依智证理。夫言根尘识、各有六相、成十八种结业之解脱法者、教也。研究根尘识三者、本不相离、亦不相即、以三者若离一相、其余二者、皆不成立、若三者作为一相、则世间亦不成立、于是推知、确实承认、法法皆是不即不离、不一不异、此之谓由教了义、再细研究此不即不离等义、从何而有、虽推穷至极、决无能有所有之相、仍是根尘识自性本具之义。何谓自性、乃根尘识自相、本具之性。而此自性、由识能剖、依根可显、即尘即现。且以依根可显者、辨之尚易、即清净见闻嗅尝觉知者是。此六性之中、以见闻知三性、宜契此方行者之机。相应清净、在此三性之中、知性多宜上根清净。见性多宜上中两根清净。闻性多宜上中下三根清净。据楞严经中、首以七处征心、破偏计之知、以显意根清净之知。次十番辨见、先从眼根见精一边、权巧引入、复显圆融清净见性、最后简选耳根圆通、旨在清净闻性。可想六性之中、易于契会清净者、只此见闻知三耳。故如来于经中、特开面目频频言之。若明其嗅尝觉三性等、唯显圆中理性时、于十八界中、随文略说而已。然非法有优劣、因此方众生之机教扣不扣耳。又决华云、开佛知见、乃至入佛知见、亦无不尔。今是中根、依教义、于十八界中、剖析见闻清净之性、以明离念。但以见性发明、而闻性亦可例推。欲析出见性、应以料简、此见有四。应简者三、一见着、二见识、三见精、四见性。一见著者、乃凡夫之通情。凡有所见、必起执着、即烦恼生死之本也。二者见识、乃高上凡夫之所具、能别利害、深明是非、此为凡圣之关头也。三者见精、乃二乘圣人之归宿、三贤菩萨之阶梯。所谓见精者、以见相不着、即简去见着、是破见惑、见相不留分别、即简去见识、是破思惑。于是诸相不作分别执着、而见则精纯不杂、故名见精、此是清净依他起性、二乘妄作究竟涅槃、岂知乃权教所示之偏真耳。又三贤菩萨、不能直达中道见性、假此为阶、就借依他起性、历融诸相、乃是从空修假、再息此空假两边、即简去见精、乃入中道、方名见性。为次第三观、此时离念、亦为就地爬起也。若利智者、由教义悟一心三谛之理、顿然简去见精、直入见性、修一心三观之行、发一心三智之明、证一心三德之位、无非根尘识三者之性,元无一物可得、本无一相新成、方承认随众生心循业发现者是。有何可念、不亦就地爬起者乎。三等下根者、谓有善根、较比落下、无非善根浅鲜、仍须多费培养之力、即是多种福田、生善灭恶、多求忏悔、止过防非。言种福者、不外勤修戒定慧。求忏悔者、总归止灭贪瞋痴。待戒定慧足、贪瞋痴尽、一样离念、同归就地爬起、所谓及其成功者一也。只是巧拙不等、迟速不同耳。或曰、念佛法门、可摄在何等。曰、若论修净土者、又非上来所说可比。而上来是通论善根、分为三等。若净土法门、乃是特论善根、亦分为三等。何则、尽善根皆依心所而种、然善心所、共有十一。第一者信、二者精进、三惭、四愧、五无贪、六无瞋、七无痴、八轻安、九不放逸、十行舍、十一不害。此十一善法、以信居第一、故曰、是特善也。此信以心净为性、乐善为业。故修净土念佛者、唯凭信心纯净。若非往昔如是栽培、根深蒂固、那能简简单单、念一句阿弥陀佛、说肯罢休。断断难信。纵信佛法、亦是多学普通之佛法。何则、是因原种普通之善根故。而甘心念佛之上根者、乃是第一善法之上根。中根者、是第一善法之中根。虽下根者、亦是第一善法之下根。故曰、特论善根者也。或曰、上来普通善根、修普通佛法、皆以离念为宗。今既念佛、如何离念。曰、若欲离念、最怕不念。如宗下、以提起一念疑情、能破诸般妄想。教下、以观念三止、能除本末无明。律下专提正念、能消种种烦恼。虽密宗、亦凭念咒、能灭无始三障。而净土宗、直接念佛、自然念到一心不乱、即是离念。复何疑之有。或曰、若不能念到离念、当如之何。曰、若论到不能之地步、而余者诸宗、皆有不能之点。则仍让净土有归宿之余地。因能乘颐往生、亲觐弥陀、证不退位、故非余法之可比。以此法一生取办、于是为第一完善离念之法、作究竟之就地爬起者也。或曰、其余诸法、若未离念、终有退堕、何也。曰余者之法、皆是自力、故能自进自退。此净土法、不但自力、多凭佛力。故往生时、仗佛接引。若非接引、则不能生。佛不送回、亦不能退。又如世间良师、尚能教导学者不退。况佛为调御师、岂能致学者有退。或曰、佛既能调御、而法华会上何有五千退席。曰、虽有不退之教、亦须有不退之地。此娑婆世界、行者居之、若非离念、难免不退。此净土法门、乃无问自说之大法、教人发愿往生、正是释迦如来因地施教之善调御也。或曰、若仗佛力自不能主、恐不妥靠。曰、释迦决无妄语、弥陀断无虚愿。此法若不妥靠、则一切佛法、皆可言不妥靠也。而只有世间之法、六道轮回妥靠而已哉。虽然六道轮回、亦仗助缘内及其余者一切佛法、亦无一不仗助缘。或曰、既然如是、何说余法修者、唯仗自力。净土修者、仗佛缘力。曰、从来法不孤起、是义语难顿张。言自力、仗他力、皆是随胜立言。而诸法无一不尔。当然单臂不成完人、只足难作步履。虽应互助互成、然而持力优劣不能不分。如上来所论普通善根、岂可无信。第一信根、岂无余善。纵闻佛一言一句、见佛一色一相、皆是佛缘、俾种善根。若较承佛授记提携接引、又是一番胜助、不可概论。故曰、自力犹仗佛力、胜过余者修法自力耳。若不随胜立言、则漫无旨归。而念佛何异念咒。提起一念疑情、何异提起一念佛号。观念何异正念。如是比比皆是。故佛法有通有别、别中有通、通中有别、而通别不即不离、不一不异、是教网之正义。了此义者、法法皆可入理。岂只净土一门而已故。然而最妥当、最简便、最直接、离念之法、莫如念佛、又不可不分。上来多言、通为离念、若不能离念、即是无明不觉、而十八界完全成一切染法、何处能寻究竟净土、故曰、当知无明能生一切染法者、可轻忽哉。

上总释无明为染法因。下双辩真妄同异。

复次觉与不觉。有二种相。云何为二。一者同相。二者异相。

此承上以对待显绝待、由绝待正显无相无说之实法也。觉与不觉有二种相者。乃以二相显觉与不觉义。二相者何、一同、二异、云何能显。以其有同异之对待、具有绝待之体。了绝待不可名相言说者、觉也。不了绝待、执名相言说者、不觉也。此义难明、故下文举同异之喻。

言同相者。譬如种种瓦器。皆同微尘性相。如是无漏无明。种种业幻。皆同真如性相。

此以不可名相言说中、强立同相之说。虽立同相之说、亦绝无离异相之理。以此义难明、故以种种瓦器、皆同微尘性相喻之。所谓瓦器有种种相貌不同、而体质同是微细尘沙所作。若以相上观察、皆是异相。若以体质观察、皆成同相。今言同相者。是以随体而说、而仍未离瓦器之异相也。以此而喻、无漏无明。及种种业幻、真如性相。无漏者、谓依他见分之净相也。无明者、谓依他相分之染相也。种种业幻者、谓可思议之业相也。真如者、谓离言说名字心缘相也。且以喻合法。种种瓦器者、喻无漏与无明、及种种业幻也。皆同微尘性相者、喻皆同真如性相也。此喻之不可思议之义、已溢于言外。若瓦器之美恶不一、然皆同微尘性故。若观微尘之性相、何美恶之有。若观瓦器之形相、而美恶历历分明。是以不离瓦器观尘性、义喻不离九界见真如。作如是会得、观至一念相应、乃为究竟觉也。

是故修多罗中。依于此真如义故。说一切众生本来常住。入于涅槃。菩提之法。非可修相。非可作相。毕竟无得。亦无色相可见。而有见色相者。唯是随染业幻所作。非是智色不空之性。以智相无可见故。

承上引经作证、释同相义。谓修多罗中、依于同相、所喻之义。说一切众生、本来常住。喻如种种瓦器之相、本来是沙土所成。虽成瓦相、仍属沙土。纵瓦相碎、亦是沙土。以在瓦器观于沙土、名为同相、义喻真如、故曰常住。又瓦相生时、生即无生、仍沙土故。瓦相灭时、灭即无灭、亦沙土故。义喻真如、不生不灭。故曰、入于涅槃。(译华言不生不灭)智了于沙土外、别无瓦器。义喻真如外、再无众生。不可碎瓦器、方名沙土。义喻若弃众生相、何觅真如。故曰、菩提(译华言正觉)之法也。如不坏瓦器时、而瓦器全体、仍皆沙土。义喻知见不染时、而若知、若见、本是菩提、不待造成。故曰、非可修相、非可作相。既知见不染、于相不起为土为瓦、为同为异之分别。义喻能所双亡。故曰、毕竟无得、亦无色相可见也。而有见色相者、谓迷真如。分别自他之相、譬如不认沙土、唯着瓦器。执器有成坏之关系。义喻众生有生灭之苦乐。故曰、唯是随染业幻所作。不能观瓦器、即见沙土。义喻不能观众生、即见真如。故曰、非是智色不空之性。何以故、以智相、境智一如故。既无能见所见。云何更有、可见相耶。譬如瓦土不一不异。将何而作、能有所有。相灭言遣、思维路绝。逼得水穷山尽、方肯悬崖松手。到此时看看、还有个甚么。然甚么也不得、而觉不无。可谓离念之觉、显于同相也。

言异相者。如种种瓦器。各各不同。如是无漏无明。随染幻差别。性染幻差别故。

此亦以不可名相言说中、强立异相之说。虽立异相之说、亦绝无离同相之理。而众生不知、由同而异、专执异相、故有分别。由分别故有美恶、由美恶而生憎爱、由憎爱而起取舍、由取舍而成攘夺杀害。积成种种烦恼、愈激愈深、归无底止。那知由一念不觉、妄作分别之所由来也。故以喻而省之。如种种瓦器、不察原质、沙土同性、本无异相。竟成各各不同。复以法合喻曰。如是无漏无明、随染幻差别。则真如法性虽不变、而亦随缘。即现染幻、差别相故。虽随缘而真如佛性不变、是众生不自觉故。甘自沈溺、分别相中、成见爱、欲爱、色爱、无色爱之有漏无明。及析空、体空、从空出假之无漏无明。盖不同之义有二种。一者、有漏无明、是凡夫之不同。如偏执瓦器、各各不同。义喻随染幻色身相分、之分段生死差别也。二者、无漏无明、是二乘之不同。如偏执土质、与瓦相之不同。义喻随染幻偏真见分、之变易生死差别也。或曰、论文未说、有漏无明、解何加入。曰、论文尚略、而以无明、摄义最广、当自含之。更因彼时人尚小乘、最重无漏。故论主特立明言、以对治之。故曰、无漏无明、随染幻差别。而有漏之染不言、亦在其中。则可知之、何须多言。执异相者、皆名为染。不能离念、通为不觉。故显之于异相也。

上释生灭心竟 下释生灭因缘

复次生灭因缘者。所谓众生依心、意、意识、转故。此义云何。以依阿黎耶识。说有无明。不觉而起。能见。能现。能取境界。起念相续。故说为意。

释生灭心相之后。次又解释、生灭因由缘起。所谓九决界、十二类众生。缘何所起、唯依心也、意也、意识也。三翻转变而起故。复又征起、此义云何。释曰、以依阿黎耶(译曰藏)识、说有无明、不觉而起之业相。与能见之转相。及能现之现相。能取境界之智相。起念之相续相。虽有五名、故通说为意。依心者、含有多义。谓真如心、如来藏心、藏识心、以依真如故。有明、有无明。以明熏真如、成如来藏。依如来藏故、有妙觉圆明。以无明熏真如、成藏识。依藏识故、有生灭相续。综千头万绪、因缘所起、不出一心真如之要领。果能领会、真如原起立名之义。则佛一大藏教、所有之疑难、不待解而自开也。且以通释真如者。谓真而不妄、如而不异。此不妄不异之义、以何而言、乃以众生而言也。而众生之若色、若心、若依、若正、无一而非真如也。盖说真者、亦属缘生。然而能代表、一切实义。以众生无一不欲得实惠、而终成虚妄者、何也。以其有异求也。若能求其不异、即无所求。自如本位、则法法真实。随处皆成实惠。是故以义立名、曰真如也。以不能明是义者、谓之无明。故曰、依真如而有无明。此无明熏真如、成阿黎耶识。故论云、生灭与不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阿黎耶识。此阿黎耶识中之无明。返熏阿黎耶识、而起业相。故曰、以阿黎耶识、说有无明、不觉而起等。此之谓依藏识、说有生灭相续云云。若明真如义者、谓之明。此明(根本智)熏真如全体起用(不思议业)名如来藏。此如来藏中之明、返熏如来藏、成妙觉圆明。今所谓众生依心者。但依阿黎耶识心之无明、不觉生三细相。及六粗中之智相、相续相、共名五意也。

此意复有五种名。云何为五。一者名为业识。谓无明力不觉心动故。二者名为转识。依于动心能见相故。三者名为现识。所谓能现一切境界。犹如明镜现于色像。现识亦尔。随其五尘对至即现。无有前后。以一切时任运而起常在前故。四者名为智识。谓分别染净法故。五者名为相续识。以念相应不断故。住持过去无量世等善恶之业。令不失故。复能成熟现在未来苦乐等报。无差违故。能令现在已经之事忽然而念。未来之事不觉妄虑。是故三界虚伪。唯心所作。离心则无六尘境界。

此释上文五意之名义、以明生灭因缘。上来最初、以真如为因、以一念无明妄动为缘。遂起业识、转识、现识、三种细相。虽似能所、尚未相应。于是念念相续、执之不舍。以取长劫生死者、是以无明为因、境界为缘。遂起智识、及相续识二种粗相。总之皆以念念相续为根据。以此五识、通名为意。是众生之生死根本。至若起惑造业者、乃名意识。谓是此意、所发之识也。在下文另说之、以免混淆。一者下、乃明发业生相无明、即名为意也。二者下、乃明转真智而为妄见、亦名意也。三者下、乃明精明识体、圆现五尘境界。所以任运恒起、持而不失常在前者。亦意之力取以为境、亦名意也。四者下、乃明现识虽能圆现五尘。但现而无分别、至分别染净法者、是智识为主、亦名意也。五者下、正明念念相续不断、指归于意。以一念最初无明、虽生三细。心境尚未和合、故不相应。因智识分别、取以为境。而念念攀缘、生生不断、为相续相。皆是意转、亦名意也。故此三细二粗、皆名为意。住持过去下、谓此意乃执取善恶染净等法。以阿黎耶所藏之处、而为种子、名我爱执藏。故不失坏、以作未来长劫生死之因、亦意之力也。复能成熟下、乃明以前所藏、善恶种子为因。能招未来、生死之果而不差者、亦意之力也。能令现在下、乃明众生日用、念念攀缘者。由种子习气内熏、发起现行、念念不断。现前起业者、亦意之力也。是故下、乃结过归于意也。以如来藏中、本无三界生死、虚假之相。于今现有、三界之相者。由一念不觉自心、而起意之所付也。若了自心、心无作意。则六尘之相、当体无生。故曰、离心则无六尘境界也。

此义云何。以一切法。皆从心起妄念而生。一切分别。即分别自心。心不见心。无相可得。当知世间一切境界。皆依众生无明妄心而得住持。是故一切法如镜中像。无体可得。唯心虚妄。以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故。

此释上文未尽之义。此义云何者、乃征起上文、唯心所作、离心则无六尘境界也。恐有疑难、既谓幻现三世因果、皆从五意作起。云何名义结归于心。故释之曰、以一切法、皆从心起妄念而生。若心不起妄念、(意也)则一切法当体无生。云何为妄、乃妄作分别。若无分别、则一切法、当体无相。是故由心妄念分别、生起诸相。故曰、离心则无六尘境界。以一切分别、本无能所。虽妄作能所、无非以自心、分别自心。若泯能所之妄、则心自不见心、方名真如心也。切不可以心、不能自见、即谓无心。须知眼不自见自眼者、岂为无眼。指不自触自指者、岂为无指。以例心不自见自心者、不可谓之无心。是心不见心、即无相可得也。今所见之相者何。当知世间、一切境界。皆依众生、无明妄心、而得主持。若非众生之妄心着住任持。而世间诸相、立即消殒。以由妄心幻化故、亦是离心、则无六尘境界、以心如镜也。尘境如镜中像也。乃谓是故一切法、如镜中像。当然无体可得。而镜中之虚妄像、唯镜虚妄。则心中之虚妄相、唯心虚妄。乃结之曰、以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故。

上明相续意 下明意识

复次言意识者。即此相续识。依诸凡夫取着转深。计我我所。种种妄执。随事攀缘。分别六尘。名为意识。亦名分离识。又复说名分别事识。此识依见爱烦恼增长义故。

上明五意、通名为识。亦通有相续之义、又通名为心。由通而立别名者、以其染着、有深浅粗细之分。令众生由粗知细、由细入微、由微通玄、由玄复妙。所谓粗者、即第六意识。偏计执取、见爱等心。细者、即第七末那(译华言曰意)思量相续、我痴我见等心。微者、即第八藏识、执受处了、微不可知等心。玄者、转识成一切智、明一切法了不可得、体空等心。妙者、转识成一切种智、即如来藏妙觉明心。今言意识者、即众生之粗心、非别有体。乃即此相续识、依诸凡夫取着、情执转深。偏计内色为我、外色为我之所有所受。种种妄想执着、随事攀缘。腾逸无息、逐相分别六尘。各各转转计取、名为意识。以此识外依五根、分别取境、亦名分离识。又通缘内外根境、种种事相。又复说名、分别事识。以此识深执偏计、起惑造业。现依见爱烦恼。其所来源、原由五意之无明住地。乃至无色爱住地、及色爱住地、欲爱住地。以如是增长义故、始成现前粗相。谓依见爱住地。而此意识、于是具足五住烦恼也。

上明一心生灭因缘、乃顺无明流、生起生死深法。

下明依一心生灭因缘、即染还净、以明顿渐不同。

依无明熏习所起识者。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觉。谓依菩萨从初正信发心观察。若证法身得少分知。乃至菩萨究竟地不能尽知唯佛穷了。

此明一念生相无明、熏习所起之业识甚深、不易顿了。非凡夫之偏计能知、亦非二乘之析空智慧所觉。谓依菩萨从初正信发心观察体空、乃至七住成一切智、破见思惑、证真谛理。又从七住观察如幻、乃至十住十行十回向、成道种智。破界内界外尘沙惑、证俗谛理。再从十回向观察、息空假二边分别、乃至初登欢喜地、成一切种智、破一分住相无明、证一分中道法身。故曰、若证法身得少分知也。复从初地观察中道、由是无明分分破、法性分分显、历十地乃至等觉、为菩萨之究竟地、尚有一分生相无明在、故曰、不能尽知也。由此等觉观察、始破此一分生相无明、证究竟妙觉、故曰唯佛穷了也?

下释难知所以

何以故。是心从本已来。自性清净而有无明。为无明所染。有其染心。虽有染心而常恒不变。是故此义唯佛能知。所谓心性常无念故。名为不变。以不达一法界故。心不相应。忽然念起。名为无明。

此承上文解释无明业识难知之义。何以故者、义谓无明云何如是难知。以是如来藏心从本已来、真如自性清净、由不自明了。故曰、而有无明。既不明了、即为无明所染、既为所染、故曰、有其染心。虽有其相应不相应之染心、而此如来藏心真如自性、常恒不变。何以故、以念念皆如来藏心。心即无心、而众生不了念非念故。以法法皆真如自性、性即无性、而众生不明法非法故。是故此义、非众生可知、唯佛能知。所谓佛能知者、心性而已。若心则心如、若性则性如。遍观一切法、无非心性无一非如、名为不变。何以故、以心者觉故、性者法故。以性如本位、万相真常。曰、真如自性。以了真如之知、此知即心之念。其念由如而来、而念即如、则念即无念。以念念皆由真如法法而来、曰、如来藏心。唯此如义不明、而曰无明。来义未了、而曰业识。若明若了、觉自本心、故曰、唯佛能知。以其心如、而如性如。无内能念、无外所念、所谓心性常恒、念即无念、故名为不变也。而变异者何、以其不能了达一法界真如性故、而妄作心外有境、则自心与自心、自不相应、忽然真如不觉、起念而为无明。

上略明还净因缘。下详示约位断惑、广明还净因缘。

染心者。有六种。云何为六。一者执相应染。依二乘解脱。及信相应地远离故。二者不断相应染。依信相应地修学方便。渐渐能舍。得净心地究竟离故。三者分别智相应染。依具戒地渐离。乃至无相方便地究竟离故。四者现色不相应染。依色自在地能离故。五者能见心不相应染。依心自在地能离故。六者根本业不相应染。依菩萨尽地得入如来地能离故。不了一法界义者。从信相应地观察学断。入净心地随分得离。乃至如来地能究竟离故。

此明由染还净因缘、标起染心有六种相。一执相应染者、谓执取计名字、是见爱烦恼、属第六识、为见思二惑、此惑依藏教声闻乘、知苦断集、及缘觉乘、断爱取烦恼、同以析空观解脱此执相应染、及圆教菩萨乘、信位相应地、亦能离此执相应染也。二不断相应染者、谓相续相、属第七识、为尘沙惑、此惑依圆教八信、乃至十信相应地、及别教三贤菩萨、修学方便、渐渐能舍不断相应染、至净心地、即圆初住、别初地、得究竟离不断相应染、舍分别二障也。三分别智相应染者、谓六粗中之智相、属俱生我执、依具戒地、即圆二住、别二地、渐离分别智相应染、乃至无相方便地、即圆七住、别七地、究竟离分别智相应染故。四现色不相应染者、谓三细中之现相、依色自在地、即圆八住别八地、能离此现色不相应染故。五能见心不相应染者、谓三细中之见相、依心自在地、即圆九住、别九地、能离此能见心不相应染故。六根本业不相应染者、谓三细中之业相、依菩萨尽地、即圆十住至初行、别十地至等觉、由是得入别教如来地、即圆二行、乃谓能离根本无明业不相应染故。此为次第断惑、乃别教钝根菩萨初心不了一法界义者、必须从信相应地、观察修学断惑、乃至入净心地、破一分无明、离一分业染、谓之随分得离也。乃至如来地、已破十二分无明业染、谓之究竟离故。若圆教利根、顿了一真如法界、顿成正觉、不在此列。

言相应义者。谓心念法异。依染净差别。而知相缘相同故。不相应义者。谓即心不觉。常无别异。不同知相缘相故。

此释六种染心、有相应不相应之业也。言相应义者、谓执相应、不断相应、分别智相应。心有所念之法不同、以依随染还净之心、有深浅之地位差别。然而能知之心相、所缘之境相、融洽不离、乃曰相应。虽执取、相续、分别不一、而此相应各皆同故。不相应义者、谓现色不相应、能见心不相应、根本业不相应。即心不觉自心、虽有念起、常无分别之异。绝不同能知之心相、所缘之境相、若执取、若相续、若分别之洽合相应故。

又染心义者。名为烦恼碍。能障真如根本智故。无明义者。名为智碍。能障世间自然业智故。

烦者动也、恼者乱也。以此动乱故、障碍寂静真如、故曰染心义者、名为烦恼碍、能障真如根本智故。此动乱烦恼由无明而起。所谓无明义者、是不明动乱即真如、而以动乱为动乱之了别、故名为智碍。能障世间自然业智故。此自然业智、发于真如根本智。而根本智具于烦恼、以有无明不觉、而根本智不发。业习不退、自然业智不生。故曰、无明能障业智。是故上根利智顿破无明、烦恼任运脱落。中根以下者、只可渐破烦恼、最后乃破无明。此是无明与烦恼不分而分之义。或曰、何谓自然业智、曰亦名后得智、亦名量智。谓一切世间业、由现量而知、在根本智之后方得、以根本智为体、后得智为用、至体用会极谓之一切种智。

此义云何。以依染心能见能现。妄取境界违平等性故。以一切法常静无有起相。无明不觉妄与法违。故不能得随顺世间一切境界种种知故。

此义云何者、乃标起疑问。意谓何故烦恼粗相、反障真如之细相。无明之细、反障业智之粗。何不以粗障粗、以细障细为是耶。释曰、以依不相应之染心、能见能现、及相应之染心、妄取境界、违背真如平等性故、于是名为烦恼障真如也。以一切法、常自寂静、无有起灭之相、而无明不觉诸法各具寂灭性、妄与法性相违、故不能得随顺世间一切境界、种种知故、而有种种尽量之知、于是名为智碍、障业智故。

上释生灭因缘 下释生灭相

复次分别生灭相者。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麤。与心相应故。二者细。与心不相应故。又麤中之麤。凡夫境界。粗中之细及细中之粗。菩萨境界。细中之细。是佛境界。此二种生灭。依于无明熏习而有。所谓依因依缘。依因者不觉义故。依缘者妄作境界义故。若因灭则缘灭。因灭故。不相应心灭。缘灭故。相应心灭。

此又释生灭因缘之相。谓因缘有二种粗细之分。粗者与心相应、细者与心不相应。又有粗细复会之别。如粗中之粗、即属于计名字执取相、是六道凡夫境界、而三贤菩萨觉之。粗中之细者、属于相续智相、及细中之粗者、属于现相见相、是菩萨境界、登地者觉之。细中之细者、属于业相、是佛境界、唯佛觉之。此粗细二种生灭、依于无明不觉、熏习而有。所谓依因依缘。依因者唯不觉义、心境未分能所不相应故。依缘者妄作心外有境、成能取之心、所取之境、是为相应义故。若一念觉了、而无明之因即灭、则一切业缘应时顿灭。以略而解、因灭者指无明灭、则三细不相应心灭。缘灭者指智相灭、则六粗相应心灭。若详而解之、此三细六粗之因缘、即十二因缘之略相。如无明为因、以行为缘。如行为因、以识为缘。如识为因、以名色为缘。此详三细之因缘也。以不觉即无明、行即业相、识即见相、名色即现相。又如六入为因、以触为缘、此二支共为智相。受即相续相。爱取二支、互为执取计名字相。有即起业相。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即业系苦相。此详六粗之因缘也。连起如是种种业苦因缘、皆由一念不觉之惑。呜呼、全世界古今之竞争惨杀、皆在此一惑之中。夫惑者祸也。以惑至极端必淫、是由淫而招祸也。其为淫者何、乃六根淫于六尘、发六种淫识。认为固定之应有、牢不可破。此是众生苦本之所以为苦本也。盖淫者乃尝之过、过则必竭其源、而泛其所注、所注既泛、无所不滥、以滥而乱、何事不危。万物皆然、以人类为尤甚。而不速求其离惑之道。任其种种机巧种种技能、无非是以迷引迷、以过制过、造至极危而后已。即世尊所云、为可愍者也。

问曰、若心灭者。云何相续。若相续者。云何说究竟灭。答曰。所言灭者。唯心相灭。非心体灭。

此问答之义、以揭上文可疑之情。其意谓、若灭则不应相续、若相续则不应灭。既明由染还净、若相应心灭、云何复有不相应心相续。若既相续、云何相应心灭。若有相续、云何说究竟灭、岂相应与不相应、是二心乎。出此问端、特为后学有不分体相之疑、或有分执体相之弊。故答之曰、所言灭者、唯心相灭、非心体灭。所言相者、是心中分别之相、非无分别之心体。此分别之相、起于无分别之体。而无分别之体。显于分别之相。偏于相、执相为体、多属凡夫、应有疑问之端。偏于体、执体为究竟、多属二乘、有如死水之弊。故初学须先用体相之义。由灭相而归体。若执体为真、就此住果、而为偏真小果。若不住果、由体起相、悲智双运、谓之菩萨。以体起相、由相显体、而体相用会其宜、谓之佛。仍复于世界体相用三大之义。此义难会、以下文之喻、详玩可知。

下文以喻明相灭性不灭、合无生灭义。

如风依水而有动相。若水灭者。则风相断绝。无所依止。以水不灭。风相相续。唯风灭故。动相随灭。非是水灭。无明亦尔。依心体而动。若心体灭。则众生断绝。无所依止。以体不灭。心得相续。唯痴灭故。心相随灭。非心智灭。

此释心相可灭、心体不灭之义。先以喻解、后以法合。如风依水而有动相者、以风喻无明、水喻心体、动相喻相应、不相应、粗细相续等相。风依水、喻无明依心体。若水灭则风相断绝、喻心体灭、则无明相续相灭。无所依止、喻无明离心体无所依止。水不灭风相相续、喻心体不灭、为无明粗细诸相相续。唯风灭故、动相随灭、非是水灭、喻无明灭、相续相灭、非心体灭。无明亦尔者、乃以法合喻之义。谓无明亦是以心体而有动相。若心体灭者、则众生妄心相续之相、完全断绝、以无所依止故。但以心体不灭、而心始起相续之相。唯是无明痴心灭故、而心所起相续之相随灭、非心体根本智断灭也。此法喻合解之义。以生灭相含不生灭性。上来一往之解属于生灭因缘。就此若生若灭若因若缘、了无生灭因缘之性、始为灭无明之风、显心体之水。如风依水而有动相、此动相之生、非依风生、非依水生。若谓风生、何说水动。若谓水生、何待风起。又心之动相、非心体生、非无明生。若无明生、何说心动。若心自生、何说无明。以生无所来、灭从何去、既无来去、而因缘从何说起。以一切法究竟皆不可说、而一切法皆成心之本体。所谓若心体灭者、则众生断绝无所依止。即可知众生不离心体。即心之体、即一切法。若以一切法为实可说、而一切法即成无明相续之相。则可知依一切法为可说者、即是无明。若灭无明、不必灭一切法、但灭执一切法为可说之痴心耳。所谓唯痴心灭、心相随灭。非了一切法不可说之心智而灭也。或曰、论文所谓、若水灭者、则风相断绝、其义不然。曰、乃谓风相断绝、非谓风性断绝、盖风有主动之性、而相必藉被动之物而显。设谓风性断绝、则可谓不然。今谓风相、无不然也。或曰、所解者、谓以生灭相、含不生灭性。而论中并无明文、由何见出、曰、但以唯痴灭故之一句见出。若非为醒人之眼、令知不生灭性、则应说唯无明灭故、名顺义顺、有何不可、何须改用痴字。因恐执文为解、永不知无明为何物、则永堕无明之中。故以痴而代无明。又此论名大乘、若专以生灭法解之、则有乖名义、不合了义诸经。以执文求解者、痴也。言外了义者、智也。所谓狮子咬人、韩卢逐块者是也。

上明心生灭门中、初释生灭心法中、初染净生灭已竟。

大乘起信论讲义卷上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